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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護幫教:打開“迷途羔羊”重生之門

2019-06-05 16:26:24來源:內蒙古長安網  責任編輯:郭惠心

法治全媒體 記者 梁瑞虹  圖/袁雪英

  在內蒙古,有這樣一個社會組織,它保護未成年人合法權益,預防未成年人違法犯罪,是涉罪未成年人健康成長的“心靈驛站”,它的名字叫作內蒙古青禾未成年人觀護中心(簡稱觀護中心)。

  在內蒙古,有這樣一個社會群體,他們挽救“迷途羔羊”,幫教“問題少年”,是涉罪未成年人走出困境的“護航使者”,他們的別稱叫作司法社工。

  觀護中心,一個社會新生事物,成立兩年來,工作在此的每一名司法社工,以其獨特的方式方法,開展了涉罪未成年人社會調查、合適成年人參與、心理干預、觀護幫教等工作,努力挽救每一個游走在社會邊緣、觸碰法律紅線的涉罪未成年人,以優異的成績在社會舞臺上綻放異彩。

  觀護中心:健康成長的“心靈驛站”

  “學完美甲,我還想學習紋眉和其他技術。”坐在胡德對面,小凡(化名)沒有一點拘束,像朋友一樣聊著自己的生活近況和家里的大事小情。期間,兩人還不乏開開玩笑,講講笑話。

  5月29日下午,小凡再次走進觀護中心,接受觀護幫教。這是她第幾次走進觀護中心,她已記不清楚。對她而言,第幾次接受幫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非常愿意來到觀護中心,并且非常喜歡工作在這里的每一個幫助過她的司法社工。她喜歡和她們聊天,聊自己,聊過去,聊未來,在她心里,觀護中心已成為她快樂生活的“心靈驛站”,而司法社工則是她健康成長中不可多得的“知心姐姐”。

  胡德是觀護中心的一名司法社工。從觀護中心成立之初,她就來到這里。在這里,她接觸到許許多多涉罪未成年人,了解到形形色色的犯罪案例,分析出錯綜復雜的犯罪成因。在工作過程中,她逐漸錘煉成為一名優秀的專業司法社工。她說,建立社會觀護服務體系,對于維護涉罪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教育挽救涉罪未成年人,效果非常明顯,小凡就是觀護幫教的一個成功樣本。

  為了全面貫徹落實對涉罪未成年人的教育、感化、挽救方針,2017年8月,自治區團委聯合呼和浩特市人民檢察院建立了我區首家以涉罪未成年人為主要觀護對象的專業化、職業化、社會化服務機構——內蒙古青禾未成年人觀護中心。觀護中心以“真情關愛、個性觀護”為理念,采用“檢察機關、共青團組織+高校+司法社工組織+N”的工作模式,將呼市地區涉罪未成年人作為主要觀護對象,運用專業力量,開展社會調查、合適成年人參與、法律援助、心理疏導、行為矯正、人際關系調適、親職教育、思想教育、生命健康教育、普法教育、職業技能培訓、創業扶助等服務。通過系統的觀護服務,幫助涉罪未成年人建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重塑行為習慣,調適適應社會能力,預防違法犯罪或再次犯罪行為的發生。

  “涉罪未成年人社會觀護,是對于涉罪未成年人采取非監禁措施,將其置于自由社會,交由社會力量組成的專門觀護組織,在訴訟期間接受觀護人員的輔導、監督、觀察、矯正、保護、管束等,以達到改善行為、預防再犯、保證訴訟順利進行的目的,并為司法處理提供依據的活動。”胡德說,觀護中心對涉罪未成年人的個人情況、社會跟蹤等作出的依據,都將作為司法機關作出決定的關鍵。

  據了解,觀護中心成立以來,共承接涉未案件64件。其中,社會調查40件,合適成年人參與11件,觀護幫教13件;基于觀護中心的社會調查,檢察機關決定附條件不起訴4件,相對不起訴6件,免于刑事處罰1件。

  司法社工:觀護幫教的“知心姐姐”

  從之前的“問題少女”到如今的“快樂女孩”,還不滿18周歲的小凡有過與眾不同的經歷,以致于在她幼小的心靈刻上了深深的烙印。在成長的路上,她有過悲傷,有過彷徨,有過失落,甚至犯下難以啟齒的罪責。在成長的路上,多虧有觀護中心的幫教,有司法社工的同行,在迷離之際將她拉上正道,她才得以找到前行的軌道,回到生活的原點。

  2018年7月17日,觀護中心接到呼市玉泉區人民檢察院委托,對涉罪未成年人小凡進行訴前社會調查。司法社工對其家庭、社區以及本人展開社會調查后,呈現在面前的結論讓他們驚訝不已、連連嘆息。

  對小凡來說,2008年是一個讓她刻骨銘心的年份。那年,父親被判刑入獄,母親不知所蹤;那年,她年僅6歲,被寄養在姑姑家中。3年后,父親刑滿釋放,母親返回家中。一家三口團圓了,可是,她的心靈深處卻受到了難以名狀的傷害,為她日后的不可理喻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自幼缺少關愛、無人管教,再加上小學還沒有念完就輟學在家,這讓進入青春期的小凡出現了嚴重的逆返心理。面對父母的粗暴式管教,她做出了許多令常人難以想像的事情,吸煙、上網、離家出走、夜不歸宿……她開始結交社會不良人群,并養成了我行我素的習性。她成了典型的“問題少女”,每天游走在社會邊緣。直到有一天,因盜竊公共自行車,她被公安機關抓獲。

  第一次見到小凡,司法社工張麗霞震驚了:長相如此清秀、可愛的女孩為何雙臂和雙腿滿是刀疤和煙頭燙痕?是什么讓她傷痕累累?

  面對展開社會調查的張麗霞,小凡面無表情,低頭不語。初次見面,她并未敞開心扉。對于提出的問題,她的表現是問一句答一句,由于文化程度太低,有時甚至因為聽不懂問題而不知如何作答。

  在成長階段,親情缺失、關愛缺失,導致小凡與父母、與外界格格不入,她的心里有種莫名的委屈。當難以自拔時,她就會用刀片劃傷肉體,壓力似乎在一瞬間便會得到釋放。

  社會調查結束后,司法社工將報告呈送檢察機關。由于小凡的犯罪情節輕,主觀惡性不強,社會危害性小,認罪態度良好,檢察機關對她作出了附條件不起訴決定,考核期限為半年。

  在接下來的時間,小凡開始接受觀護幫教。

  幾次家訪之后,隨著信任基礎的建立,小凡向司法社工敞開了心扉。針對她的問題,觀護中心開展了一系列幫教活動,公益勞動、法治教育、自護教育、健康教育、心理疏導、就業指導等等。同時,與她的父母多次溝通,讓他們認識到自身存在的問題。

  在司法社工的幫教下,在其父母的全力配合下,小凡的心態逐漸穩定,她的問題一點一點得到解決。從自殘到不自殘,從夜不歸宿到每天按時回家,在她身上發生了質的飛躍。她與父母的關系緩和了,由以前的對抗變成了現在的相互理解,甚至經常開開玩笑,偶爾發發抖音。在她心里,親情戰勝了感性。

  看著小凡變得越來越好,一個多月前,張麗霞建議她去學習美甲技術,學成后可以自食其力,通過勞動改變自己的生活,并為她介紹了教授美甲的老師。她欣然同意,而且樂此不疲。

  失足少年:游走邊緣的“迷途羔羊”

  “我要好好學手藝,不再去網吧,不再傷父母的心。”現在的小凡陽光、愛笑,敢于同陌生人交流,和以前完全判若兩人。她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家里就是店里。她說,是觀護中心挽救了她。

  觀護中心成立以來,像小凡一樣受到司法社工觀護的涉罪未成年人還有許多。在這些未成年人當中,他們觀護時間最短的需要兩三個月,最長的則長達兩年,有的至今還在跟進。

  據統計,從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觀護中心服務涉罪未成年人共計52名,以男性為主,女性僅為8名;以社會閑散人員為主,在校學生只有10名;年齡主要集中在16至18歲之間,15歲以下有6名。

  這些涉罪未成年人來自離異或單親家庭的17人,占總人數的37%。家庭居住在城鄉結合地帶的15人,占總人數的28%,多為外來務工人員,普遍為中等以下收入。

  胡德說,這些涉罪未成年人不論是來自健全家庭,還是來自離異、單親家庭,普遍存在父母對子女的教育缺失,監護不到位的狀態。父母與子女溝通較少,不了解子女,子女離家出走或夜不歸宿時有發生,且經常出入網吧、酒吧、KTV、旱冰場等娛樂場所。而且一半以上的未成年人有紋身現象,有的在刑事責任年齡以前常有違法行為。

  此外,這些涉罪未成年人絕大多數為初中未畢業即輟學。輟學后,因學歷低,無其他技能,只能從事服務、維修等服務類工作。但是,由于年齡較小,或工作表現不佳,經常被所在勞動單位克扣工資,導致頻繁更換工作,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在無穩定收入、無生活來源時,他們被迫實施盜竊行為。

  據了解,從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觀護中心共承接涉罪未成年人案件52件,其中,盜竊29件,搶劫3件,故意傷害等造成人身傷亡的案件4件,強奸、強迫賣淫、介紹賣淫等涉性案件7件,尋釁滋事3件。

  “盜竊、搶劫排在所犯罪行中的第一、第二位,由此可見,未成年人犯罪仍以傳統侵犯財產型犯罪為主。故意傷害、尋釁滋事占案件總數的13.4%,以團伙犯罪為主。而涉性犯罪,如強奸、強迫賣淫、介紹賣淫占案件總數的13.4%,則以共同犯罪為主。”胡德介紹說。

  經過近兩年的調查研究,胡德作出了一份涉罪未成年人分析報告。從這份分析報告中不難看出,除了自身和家庭原因,學校、社會也是導致未成年人誤入歧途的重要因素。

  未成年人犯罪問題一直是社會關注的熱點,未成年人的教育保護工作任重道遠。(圖片攝影:袁雪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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